满朝皆习于那个静坐御侧之储君。
他如一方温玉。
温润,安静,不夺人目。
可,此时,此温玉,缓缓而起。
不急。
先整衣冠,乃举首,目光扫过满殿朱紫。
其目不厉,不怒,而不知何故,适才嗡嗡大殿,竟寸寸静下。
“诸卿。”姜珩声不高,清清楚楚,传遍大殿。
“适才有人言‘臣不敢言东宫’。”
姜珩冷声道:“可‘东宫’二字,莫不是,尔先言之!!”
那清流御史神色微变。
完全没有料到,太子真的亲自下场!!
姜珩目视满朝臣,缓声而出道:
“魏逆生用印,沈相之印,其所办,父皇之事!”
“诸卿且言,他何事以东宫为号而行之?
若无,则‘东宫之臣’四字,谁先提之?诸卿。
诸卿先以东宫入此潭水,而又言‘东宫之臣不当行事’
此是弹魏逆生?还是离间天家?!!”
“殿下,臣……”御史额上渗汗,已经跪地
“臣但就事论事,无离间意……”
“孤知。”太子淡然道:“孤只是提醒诸卿,有些话,出口之前,好好自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