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王。”姜昀斟酌片刻,突然道:“儿臣有一问。”
“讲。”
“京都方议诸王就藩。”
姜昀缓声道:“儿臣闻,太子殿下有意遣诸王弟早赴藩地。”
“所以,儿臣窃思……”少顿,声低,“他日儿臣,还能居北京吗?”
雪自梅枝坠,簌簌有声。
姜瑜目视其子,轻轻一笑,笑中含蓄。
“昀儿。”姜瑜道:“你知父王此燕王,何自而来乎?”
“皇伯父所封。”
“没错。”姜瑜点头,又问道:“既如此,你可知你皇伯父何以封父王?”
姜昀摇头。
“因为父王是他最信任的弟弟。”姜瑜一字一顿
“昔先帝在日,陛下犹太子。
父王于诸兄弟中,最不争、最不抢、最不近权。
先帝问陛下:‘诸弟之中,谁可为燕?’
陛下对道:‘二弟最静。’
此一‘静’字,便是父王二十年之燕王。”
说罢,姜瑜行至梅树下,举手拂枝上残雪。
“你问父王,他日犹能居北京否。”
“父王与你一言......”姜瑜回身,目视其子,目光深长
“我大周,一代君,一代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