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神秦琼、敬德,瞪目执锏,若欲以一身当一岁之邪。
街市人稀,数童子蹲墙根,拾除夕残炮,投雪中,“啪”然一声,檐下麻雀惊起。
卖躺团者支摊,锅中白气腾腾
卖糖葫芦者负草靶,红果裹霜,冷风中明如碎玉。
再前,绸缎、茶、当铺,门板半掩。
偶有车马过,蹄声雪中,闷闷然。
远处鼓楼,隐于雪色,城墙北去,望不见头。
北京正月,冷于南京,亦静于南京。
姜昀行街,手拢袖中,一步一踏雪上车辙。
街之热闹,他人之热闹。
姜昀绕二街,入一不甚起眼的酒楼之中。
酒楼二楼雅间,早有人等候,一中年仆役之服者,见其入,起身,躬身,礼甚恭。
“世子。”
姜昀就对面坐,不寒暄,不铺垫,开口即道:“我燕藩,唯听圣旨。”
此仆笑容一顿:“世子,这是何意?”
“字面之意。”姜昀执盏,抬眸淡道:“燕藩,大周之北墙。”
“北墙,只认朝廷号令,不认他家门帖。
晋王叔父厚意,燕藩心领。
可,自今而后,书函往来,便不必了。”
闻言,此仆役目视其良久,才轻笑道:“世子之言,奴记下来,必然如实回告。”
说罢他起身,拱手,礼数依旧周全,“老奴这便回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