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逆生与谢临,隔案对坐。
“这是子厚所得消息。”魏逆生推张载抄本于前,
“京都总号的账烧了,南边的账刮过。
唯一的人证,是个叫何三的掮客,关在顺天府狱,他人尚不知。”
谢临接抄本,一页一页翻过。
“账既被刮,是有人先动手了。”谢临放下抄本
“此明二事:其一,石记背后之人,在京中有眼线。”
“其二,他等一直在防你魏子安。”
“防我?”
“子安,你可知石记商铺所司何事?”
魏逆生回忆账上的目数,缓缓道:“盐,铁,木,青盐?”
“没错。”谢临轻笑,“河东之盐、泽州之铁、代州之木、解池之青盐……”
魏逆生抬眸视谢临:“道安,此皆……”
“石记所司,河东盐、泽州铁、代州木、解池青盐,皆山西之利源。
而西安府、太原,一为秦地,一为晋地,皆北地重镇。
此一线所牵,非独商贾之利。
“所以,此一册账,所牵者非一人,乃一线。”
“不过,他们倒是漏了一个人。”谢临道:“便是张载所调出的何三。”
说罢,谢临心中已有算策。
于是端起茶盏,饮了一口,继续道:“子安,这盘棋,你主内,还是我主外?”
“你主外。”魏逆生答道:“如今他们防我,我动则其必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