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安,《韩非子》有言:木之折也必通蠹,墙之坏也必通隙。”
沈伊道:“罗文进在都察院,替石记递话,邹默在吏部安人。”
“根据我在刑部这些年的阅历,此二人,一条线。”
“这条线,是明面上的。”他顿了顿,“可它定不了邹默的罪。”
“保举名录,只能证明他们认识,不能证明他们勾结。
认识与勾结,差着一道铁证。没有铁证,拿人,便是诬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魏逆生放下抄件,缓缓道:“所以这份名录,不是用来定罪的。”
“那是用来做什么的?”
魏逆生不答,望灯焰道:“文浩,你说,一人在吏部,最惧者何?”
沈伊思道:“你欲立威?”
魏子不答,唯笑。
……
申时下值,东华门外,谢宅。
谢临听摆魏子言尽,执盏啜一口。
“邹默与太原之线,我此有底细。”
他放下茶盏,自袖中取薄纸一,推上前。
“此老仆,姓周,原太原晋王府旧人。
三年前至京,挂名邹府,做的是‘看门’的差事。
可其每十日,往城南一民宅送信一次,其宅又往北去。
此等暗手,若上无主命,必不动
故我料其后知后觉必有自动,所以,很轻松便得了长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