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俯身,声音低下去,低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:
“邹侍郎,我最后,问你一句。”
“老仆,安在尔府?”
闻言,邹默的手,猛地一颤。
一滴茶,从盏沿溢出,落在绯袍的襟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瞧见动静,堂上三司郎中,齐齐抬头,看向邹默。
“呵呵。”魏逆生直起身,声音恢复了寻常
“我只是提醒邹侍郎一句......”
“留客三日,是情分,留客三年,是祸根。”
“邹侍郎是懂规矩的人。
祸根这东西.....啧,呵,比名分,更担不起。”
邹默望着魏逆生,缓缓起身,整绯袍之襟,拱手,一揖。
“好。”他道:“好一个魏子安。”
“老夫,告退。”
他转身,走出正堂。
邹默虽离,而堂上,却无人动。
魏逆生立于堂中,环顾三司郎中。
绯袍少年,单掌撑印,人不张,字自响。
“昔者,吾师冯文正公为天官,执此印,掌天下铨衡。”
“自今以往,吏部,天官依旧在!!!”
不争一字之姓,而权柄之重、来路之正,尽在其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