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安!”张载迎出。
“子厚。”魏逆生望其微笑,“跑什么?新郎官,花都簪歪了。”
说着伸手,为张载扶正幞头之花。
此一扶,两只手皆在半空停了一停。
魏逆生看着眼前之人,白净之面,憨憨之眼
犹是当年朝花节为他带花的张大白鹅。
只是,未料时光如此之快……
“子厚。”魏逆生轻声感叹道:“恭喜。”
“嗯。”张载应了一声。
……
酉时,亲迎。
张载披红乘马,后随花檐子,吹吹打打,往李家去。
李家在城南,京城有名之商户也,绸缎、药材、南北杂货,铺子开了半条街。
李家嫁女,门前亦悬红灯,那灯,挂得较张家还亮。
商户嫁女,最怕的不是排场不足,而是怕人说“攀了清贵”。
可今日,李员外站在门口,脸上的笑,是怎么也压不住。
张载来了。
随张载来者,御史台王堪,司经谢临,刑部沈伊,少詹事魏逆生.......
此数人者,孰非京中数得着的人物?
更不必言,张载之同年,来者十余辈,有在翰林院者,有在六部者,有在地方者
各袍各色,立李家门前,成一片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