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《汉书》云:狱者,天下之大命也。
子安,我在刑部数年,见多少犯人招供,真招者,未有不乱。
东一句,西一句,先说小者,再遮大者
记性佳者记银数,记性劣者连日子亦记错。
真供如乱麻,假供如刀切。”
“正所谓:人之将罪,其言也杂。”
“可罗文进的供,条理分明,有问有答。
问不到处,一句不多言,问到处,答如照稿而背,一字不差,一事不乱。
子安,你说,一个收银三年、八千金之人,入狱招供,何以如此齐整?”
魏逆生未言,待其续言。
“只有一种可能!此非真供,必然是预演之辞!!”沈伊道:
“他早思好,一旦出事,当如何言说。
哪句说,哪句不说,哪句推给死人,哪句攀及同僚,罗文进早已胸有成竹。”
“不过,这也是奇怪的点。”沈伊又抽一页纸
“子安请看,上头口供写道:‘何三已死,死无对证,尔等问我亦无用。’”
“何三死讯,乃二月十四夜事。
罗文进二月十六被捕,关于都察院狱中,外未贴告示,衙门未行文,提审之人,亦无一人于其面前提‘何三’二字。”
“他罗文进关于狱中,又如何得知人死了?”
魏逆生接此页纸,看了一遍。
“狱中有眼线。”
“对。”沈伊点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