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谋者有底线,阴刀无底线。
阳谋者学会用阴刀,其可怕,不止十倍。
可皱眉归皱眉,眼底之欣赏,亦半点不假。
“明者远见于未萌,知者避危于无形。”裴知缓缓道
“魏子安这一手,远见是有的.....”
“只是......”
他顿了顿,拈起那页邹默的密信,就着香火,慢慢烧了。
“傀儡与棋手,只差一件事。”
“试一试,便知道了。”
……
炉中香尽,裴知起身,行至案前,铺纸,研墨。
提笔,落极缓,字极稳。
第一书,发京都。
书上惟十六字:【京中诸事,悉知。石记之账,速作布置;张载之局,可发】
第二书,发西北。
【军田事缓,看住周铨。京城风向将变,甘肃诸人,勿动】
第三书,纸上写一【谢】字,随后折纸,收入袖中。
......
他依旧想先取张载。
张载岳家,正顺商路查石记之账。
此才是眼下最急之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