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既知……”姜璿缓缓抬头,“为何,不先报本王?”
裴知直身,迎其目光,神色平静:“因我知,王爷会问此一句。”
“我亦知,王爷今日唤我来,是令放人。”
姜璿食指于信纸上一叩。
“裴知,这些年,本王待你如何?”
“王爷待在下,恩重如山。”
“既如此你为何,替旁人办此事?”
裴知观姜璿一眼,其目光如尺,量案上之信,又量姜璿之面。
“王爷,”他道:“我非替旁人办,唯替王爷办。”
“替本王?”
“是。”裴知点头,“李家商队,查者为石记。”
“石记之案,牵者京城。
我若先报王爷,王爷必先问一句‘为何要抓’。
此一问,便打草惊蛇。
故斗胆,先斩后奏。”
“先斩后奏。”姜璿重复此四字
“裴知,你斩者,朝廷之盐商,奏者,本王之王府。
尔此‘先斩后奏’,斩者谁之权,奏者谁之事?”
“王爷可还记得……”裴知不慌,反缓缓道
“京中那桩罗文进之案?”
“此事尚未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