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知张了张嘴,终,未再言。
他望着晋王,忽觉自己有些看不懂,亦算不透,此人,心里那道线,究竟画于何处。
姜璿行至其前,居高临下,一字一句:“裴知,你与本王记住了。
我,才是主。
谋士,便做好谋士之职。
计,尔出,断,本王断
令,本王下。
自今往后,此种欲将本王之名押上去的计,不必再提。
人,本王放。干干净净地放。
谁若敢在太原境内,动那商队一根汗毛......本王,先摘他脑袋。”
裴知跪彼处,头,慢慢地,低下去。
“遵命。”
说罢起身,倒退三步,转身,退离。
《史记·刺客列传》载:荆轲奉樊於期头函,及燕督亢地图,以匕首卷于图中,献秦王。
秦王发图,图穷而匕首见。
今裴知“遵命”二字,轻如未出鞘之刀。
刀在鞘中,鞘是“遵命”二字,刀锋为何,裴知未言,姜璿亦未问。
可“图穷匕见”四字,已在这轻如鸿毛的“遵命”底下,伏了一线。
......
裴知离后,姜璿独站月光中。
案上那封信翻着面,背面空白,如未写一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