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前,又见几处:赵家渠的水田,王家堡的旱地,李家寨的果园。
陈绍一一指点,如数家珍。
魏逆生再而问道:“陈大人府上的庄子,是哪一片?”
陈绍脚下一顿,赔笑道:“下官……下官家中只有薄田数亩,不足挂齿。”
“薄田数亩。”魏逆生点了点头,也不再问。
……
日头渐高。
再往前走,田里便有人了。
一群人在锄草。
有老有少,衣衫褴褛,面皮黄瘦
女人背上缚着孩子,弯下腰,又直起来,像一片被风吹倦了的草。
一个五六岁的孩子,赤着脚,在麦茬田里拾穗,拾一把,便往嘴里塞。
田埂上,一个管庄的汉子,赤膊叉腰,手捏柳条,来回踱着,不时骂一句粗话。
崔福在马上看了一眼,低声骂道:“狗仗人势的东西。”
魏逆生没说话,翻身下马,走到田边,向一个老农道
“老丈,这苗,长得不好么?”
老农抬头,先是一惊,见是绯袍年轻官人,慌得跪在田里磕头:
“大人饶命,大人饶命,我有户,非贼民,我……”
“起来。”魏逆生道:“我只问你一句:这田,是你家的么?”
老农不敢起,伏地道:“回……回大人,是董府的地。”
“小老儿是佃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