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契?”孙七憋了半天,粗声道
“老汉的契,是祖上拿命换的!”
董五眼皮都不抬:“官认纸,不认命。”
“你......”
“量!!!”董五一挥手,家丁们便动起手来
拔旧界石,砸新界桩,丈杆往田里一插,记号一画,就算“量过”。
孙七急了,扑上去抱住界石:“这是老汉的田!你们不能量!”
两个家丁上来,一人扯他胳膊,一人踹他好腿。
孙七独腿站不住,扑通一声,连人带锄摔进泥里。
他浑家从田那头奔过来,哭喊着去拉,被一个家丁抬手一推,踉跄几步,摔进了田边的水渠。
孩子哭,妇人叫,田里乱成一片。
孙七趴在泥里,抬起头,满脸是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
“钦差……钦差大人不是这样说的……”
……
午后,晒谷场。
一张方桌,一摞契纸,一盒印泥。
董五坐在桌后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,把人一个一个叫上来。
“签了这纸投献契,田归董府代管,你们照旧种,照旧交租。”
“不签……”他搁下茶盏,眼皮一抬
“那可就是无籍流民,流民可是会被逐的。”
一个汉子被推上来,看了半晌契纸把纸一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