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日……那日他当席点名,揭了韩指挥使的饷银、马将军的逃亡,还有下官……下官的私田。”
韩彪脸一沉,却没作声。
“后来,密告箱。”左参议捻着须道:“十日限。”
“西安府一夜之间,递进去的状纸,比一年的还多。”
“再后来,槐树巷。”许震道
“何勇的四家丁,一头撞进他网里,平凉卫参将,人赃并获。”
“有了何勇,便有老夫的负荆。”许震自嘲地笑了一声
“老夫绑了何勇,赤着背,跪在中堂。
他呢?呵呵,如今想来,他连老夫背上那一道旧伤,都算进去了。”
“三约之后,韩指挥使便先动了。”左参议瞟了韩彪一眼。
韩彪把茶盏往桌上一顿:“老子是交了册子,怎么?奶奶的,谁家交账还交出错来了?”
“韩将军莫恼。”左参议忙道
“下官是说,魏子收了册子,第二日便逼陈大人.......”
陈绍的脸,一阵青白。
“再往下,”许震道:“巡田、烧契、封庄、摘印。”
“到昨日,请王命旗牌,端御剑于座上.....”
按察司佥事此时捻须沉吟道:“许将军,如此说来,此人……真是一言堂了。”
许震靠在引枕上,半晌,才道:
“明日他董文谦一落马,西安可就真成了一言堂了。”
……
“既如此,明日会审,”左参议又低声道:“三司上坐,咱们三个,总要拿个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