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和十六年,六月初十,辰。
西安,钦差行辕,二堂。
案上摊着那份三司议定的判词,墨迹未干
【董文谦五罪并论,拟大辟,监候题奏】
魏逆生立在案后,尚未用印。
左参议双手捧着判词,颤声道:“魏大人,判词已定,只须用印,便可题奏。”
“监候。”魏逆生道。
“是,监候题奏。”左参议道:“依律,立决须奉旨......”
“监候者,候秋审、候朝命。
大人,大人若即日行刑,便是……”
“便是专杀。”魏逆生替他说了。
二堂一静。
按察司佥事捻着须,缓缓道:“大人,专杀三品命官,京中必有物议。
况且,此案已奏,若得批复,不过两月。”
“两月?”魏逆生侧过脸。
“往返两月,若遇秋审,或至明年。”佥事低了低头。
魏逆生没有再说话,唯抬头望天,但见,日头已高。
“两月之内,”他缓缓道:
“董氏之田,早已化整为零,董氏之党,早已翻案灭口.....”
“西北之民,等不到明年。”
左参议膝一软,几乎跪下:“魏大人,擅杀从三品,形同矫诏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