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只写三句,只怕百姓看不明白,胥吏也无所适从。”
魏逆生看了他一眼:“陈大人,你若写细,便有人逐条来驳。”
“一条一条驳,驳到明年,田还是那田,人还是那人。”
左参议也趋前半步,低声道:“大人,告示一出,是否先送三司会议,再行张贴?”
“免得……”
“免得什么?”
“免得京中物议,说大人独断。”
“左参议。”
“下官在。”
“三句,多少字?”
左参议心里默数了一回,低声道:“三十余字。”
“三十余字,百姓听得懂,胥吏背得出,豪右挑不出。”
“可大人,”陈绍还想再说,“豪右们若惊疑……”
“惊疑?”魏逆生转过身来,声音一沉,“本官要的,就是他们惊疑!”
“若都缩在壳里,本官清谁的去?!”
“尔等还有何言?!!”
无人敢答。
……
午时,第一张田票。
崔福捧着田票号簿,立在案侧
案上摆着一沓白棉纸票,每张票上,印着四至、亩数、承种人,右下一方朱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