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现在算是明白。”贾氏的声音变得平静下来,却带着一种心碎:“卢俊义再不济,至少是个磊落君子。
他不会说一套做一套,不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更不会动手打自己的女人。”
“磊落君子?”李固一声嗤笑:“正是因为这一点,他才会落得如此下场!
这世道,只有我这样的聪明人,才能活得长久!”
贾氏怔怔地看着他,往事如潮水般涌来。
她想起卢俊义,虽然整日和燕青等人厮混,不着家,但每逢她生辰,总会记得带些小礼物回来。
她偶感风寒时,卢俊义虽不善言辞,却会默默请来名医,守在门外直到深夜。
她即使未曾诞下子嗣,卢俊义也从未因此责怪过她,更未纳妾。
而那些她曾经视为不解风情的表现,如今想来,竟比眼前这个口蜜腹剑的男人真诚百倍。
“我好傻。”贾氏苦笑着,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下来:“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,偏要相信你的鬼话。”
李固见她这副模样,心中不但没有怜惜,反而升起一股厌恶: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?
卢俊义已经被梁山救走,他若活着回来,你我谁都别想好过!”
这句话像一盆冷水,浇醒沉浸在懊悔中的贾氏。
她猛然意识到自身的处境,她与李固一起早已将事情做绝。
通奸,谋害亲夫,无论哪一条都足以让她性命不保。
“那...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贾氏的声音里带着恐惧,下意识地又向李固求助。
看着她这副模样,李固心中那点扭曲的优越感又升起。
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,缓缓道:“你刚才不是很有骨气吗?怎么,现在也知道怕?”
贾氏咬紧嘴唇,不敢再顶嘴。
李固见状,语气稍缓: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立刻去禀报梁中书,就说卢俊义勾结梁山贼人,里应外合逃走。
我们必须抢占先机,把他谋反的罪名坐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