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中书内心深处,不禁生出浓烈的恐慌,可他并不能表现出来。
梁中书压下心中情绪,平静开口道:“依你们二人所见,梁山人马来势汹汹,我们该当如何?”
王知府暗中松一口气,他清了清嗓子,小心翼翼地躬身道:“大人,以卑职愚见,梁山贼寇虽气焰嚣张,但终究不过是一群山野草寇。
观其檄文所言,对方来势汹汹,不可不防。
当下万全之策,应速呈文书至东京,请朝廷遣大军前来围剿。
同时,我大名府内兵马,也当即刻整备,固守城池,等待援军。”
张孔目连忙附和:“王知府所言甚是!贼人既敢发此狂言,必有所恃。
我大名府虽有雄兵,但狮子搏兔亦需全力,也需谨慎应对!”
“来势汹汹”四字,正中梁中书心中忧虑,他眼皮微微一跳,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太师椅的扶手。
他何尝不知应当求援?
可一旦上书告急,岂非自承无能?
他这留守的位子,还是岳父蔡太师费心谋来,若连一伙草寇来袭,都吓得要向朝廷求救,传到太师耳中,他颜面何存?
日后前程,又当如何?
但他更怕的,是梁山真如传闻中那般凶悍。
先前各地官军屡屡受挫,这些消息他私下早有耳闻。
如今这伙人,更是直接威胁到北京城下,想到这里,梁中书只觉得后颈微微发凉,却强自压下心悸,面上浮起一层寒霜:
“荒唐!区区草寇,便让我大名府向朝廷求救?传将出去,岂非令天下人耻笑!我北京城城高池深,兵精粮足,莫非还怕他梁山不成?”
他声音陡然提高,在空旷的公堂内回荡,仿佛是在给自己壮胆:“速传李成、闻达二位都监来见!”
左右亲随连忙应声而去。
王知府与张孔目彼此交换一个眼神,都从对方脸上看到忧色,却不敢再多言。
不多时,两位大汉大步流星走入堂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