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贯伐辽惨败,他虽然远在山东,也有所耳闻,朝中为此事争论不休,但最终被童贯及其党羽压了下去。
此事是他心中一根刺,也是他对朝廷军事能力,产生怀疑的开始。
只是他身为臣子,一直不愿,也不敢去深想这背后意味着什么。
王伦毫不留情,继续撕开那层遮羞布:“西军尚且如此,其他各地驻军又是何等模样,相公比我更清楚!
这样的军队,守城尚且勉强,面对金人铁骑?
简直是羊入虎口!”
他向前一步,目光如炬:“张相公,你刚才说要招安我梁山,归顺朝廷,一同抵抗金人。
那么请问,归顺之后呢?
是让我梁山兄弟,去填童贯那种蠢材造成的窟窿?
是让我等精锐,混入那支连辽国残兵,都无法战胜的烂泥军队,被他们拖垮?
还是说,朝廷会放心,将兵权交给我这个‘反贼头子’,让我独自去面对金人铁骑?
即便真给我兵权,那么粮饷、援军从何而来?
朝中奸佞的掣肘和暗箭又从何防起?!”
一连串的质问,如同暴风骤雨,打得张叔夜体无完肤。
他额头已渗出冷汗。
王伦所说的每一个字,句句诛心!
朝廷......真的还有希望吗?
那个他效忠了几十年,寄托全部理想和信念的朝廷,真的能在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中幸存,甚至逆转乾坤吗?
答案,似乎已经不言而喻。
王伦接着说道:“张相公,我敬你是明白人。
你看得清这天下大势,这比朝中那些醉生梦死,只顾争权夺利的害虫强过百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