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官贪财,武将怕死,童贯那厮只知道争功诿过,赵佶那昏君只会在汴梁城里醉生梦死!”
他猛啐一口:“我在大宋,给他们打生打死,换来的又是什么?
是猜忌!是排挤!
是那些文官在朝堂上弹劾我‘手握重兵,恐有不臣之心’!”
“不臣之心?”郭药师忽然笑了,笑得眼泪快要流出来:“我他娘的要是真有那不臣之心,早已反了!
还用等到今天?”
张令徽和刘舜仁面面相觑,不敢接话。
郭药师笑够了,深吸一口气,平复心中情绪:“再后来,金人势不可挡,对上他们,不投降便是死!
完颜宗望那小子,比我儿子大不了几岁,可他带兵打仗的本事,比那些大宋的所谓名将强一百倍!
金人铁骑所向披靡,辽国灭,如今大宋也是危在旦夕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张令徽和刘舜仁,目光灼灼。
“你们说,我不投金人,还能去哪儿?
回辽国?可是辽国早已不存!
留在大宋?
恐怕等不到金人攻破汴梁之日,我等早已被那些奸人所害!”
“外面人骂我三姓家奴,骂我反复无常。可他们有没有想过,我郭药师,有得选吗?”
他的声音忽然拔高。
“我不想给辽人当狗,我投靠大宋,大宋不拿我当人,因此我只能投金人。你们说,这是我的错吗?!”
张令徽和刘舜仁沉默良久。
终于,张令徽低声道:“将军,兄弟们都知道您的苦处。您这些年,也不容易。”
郭药师摆摆手,神色渐渐平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