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下去,”完颜宗翰沉声道:“所有人上马加快速度北上,不得停留,不得与敌军接触。
违令者,斩!”
完颜突合速不禁瞪大双眼,嘴唇哆嗦了两下,终究没敢吭声。他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,震得树叶簌簌落下,转身大步走去。
其余将领们大多都面面相觑,虽说心有不甘,但也只能领命而去。
完颜宗翰翻身上马,看向西北方向。
远方天际似乎隐约可见一片烟尘升腾,那是追兵马蹄扬起的尘土。
完颜宗翰眼神幽深。
想拖住我?那就看看,到底是谁的速度更快!
“走!”
完颜宗翰狠狠一夹马腹,战马长嘶一声,撒开四蹄向北冲去。
数万金兵轰然而动,卷起漫天尘土,如同一道黄色洪流,滚滚向北涌动。
没有人回头,也没有人言语,只有那密集的马蹄声在空中回荡。
那景象看上去,像极了一支正在溃逃的败军。
大军最前方,一辆被重兵把守的囚车正在队伍中颠簸前行。
赵佶缩在囚车一角,身上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袍子上满是尘土,头发蓬乱,面容枯槁。
这位曾经的大宋太上皇,如今看上去像极了一名形销骨立的乞丐,他的眼神空洞而麻木,仿佛已经对周围一切失去兴趣。
只是那双偶尔转动一下的眼睛,证明他还活着。
赵桓坐在囚车另一侧,面色苍白,嘴唇干裂,看起来比他的父亲好不了多少。
这些日子以来,他们被金人押着北上,一路颠簸,吃不饱睡不好,精神几近崩溃。
更折磨人的,是那种屈辱感,堂堂大宋天子,如今沦为阶下囚,被蛮夷驱赶如同牛羊。
这种感觉,比死还要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