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背上夺天下的皇帝,心肠和手段,哪一样都不会软。
慕容氏突然有些好奇了。
这些年在床笫之间,在宫人的闲谈当中,她也零零碎碎听过不少关于水泊梁山的事情。
那些故事说得神乎其神,说那王伦如何从一座山头起家,如何收拢天下豪杰,如何一步步从草寇之身走到今日的九五之尊。
细想起来,这哪里是常人可以做到的事。
光是想想,便觉得超乎想象,如听评话一般不可思议。
慕容战似乎察觉到了姑姑的紧张,压低了声音,凑过来道:“姑姑莫要担心。官家的正妻乃是茂德帝姬,论起来也是赵家血脉。
况且官家当初那个齐王的头衔,也是朝廷正经册封的,可不是自称自封的草头王。
官家与本朝也有千丝万缕的关联,姑姑是贵妃,官家不会对姑姑过于苛责的。”
慕容贵妃听了,只是轻轻苦笑:“傻小子,姑姑不是担心自己。
姑姑是不想给你添麻烦。你在新朝刚站稳脚跟,若是因为我,耽误了你的前程,姑姑如何心安?”
“姑姑这是哪里话?”慕容战把脸一沉,语气斩钉截铁,“父亲与母亲都已不在了,偌大的家族,成人男丁只剩我一个。
长辈里面,也唯有姑姑还在世。
若是为了什么前程,连亲情都不要了,那我与禽兽何异?”
短暂的沉默之后,慕容贵妃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她望着侄儿那张年轻的、晒得黝黑的脸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当初那个让兄长日日担忧的纨绔子弟,那个骑马斗鸡、惹是生非的混世魔王,居然成长到了如今这般模样。
兄长在天之灵,若是知道了,一定会感到欣慰吧。她这样想着,眼眶便有些发热。
洪诚站在不远处,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了贵妃的背影。
贵妃今日穿了一身素衣,身段轮廓被衣裙勾勒得不甚分明,可偏生那一份淡雅,更叫人心痒。
不知道为何,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贵妃的腰间,停了一瞬,然后又忍不住往下移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