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刘正,总喜欢搞点幺蛾子。
以前在山寨里便是这样,三天两头闹出一桩事,让刘宣恨不得把他拴在裤腰带上。
虽说每次都不至于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大事,但总会给他老爹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。
这一次也是,旁人都在忙着迎驾,他倒好,跟张清打成了一团。
朱仝、卢俊义的兵马直接沿着汴水而来。
有些兵马甚至用上了大船,船帆鼓满了风,船头上立着持枪的士卒,远远望去威风凛凛。
李俊、阮氏三雄、童威、童猛,还有专管造船的孟康,浪里白条张顺,也陆陆续续开着船到了东京城下。
这些水上的好汉们,从前在梁山水泊里称王称霸,如今把船开到了汴京的护城河,倒也算是回了家。
汴水两岸的百姓纷纷跑到河边看热闹,指着那些大船议论纷纷,说新朝的将军们都是水泊里杀出来的蛟龙。
梁山的将领们,除了必须要坚守边界的,大部分都从四面八方往东京城汇聚。
河北的,山东的,山西的,各路人马星夜兼程,只为赶上那一场盛大的登基大典。
没有人想错过这一天。封妻荫子,名留青史,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朱仝、卢俊义翻身下马。
他们一到京城,连口水都没顾上喝,便赶忙来到皇宫。
两个人脸上既有连日追击的疲惫,眼眶下都带着青灰,然而更多的还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与激动。
从战场上下来的将军,最怕的不是敌人,而是没有仗打。
如今大仗告一段落,论功行赏的时候到了,谁不高兴呢。
朱仝的大胡子重新蓄起来了。
那胡须又浓又密,从耳根一直连到下巴,衬得他一张红脸愈发威风。
因为宋江死了,他很高兴。
那口憋了许多年的恶气,终于吐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