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琼英妹妹。”她开了口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分量,“我听闻张清和刘正因为你的事情,打得头破血流,如今两人还被关在大牢里。
你是女武将,官家登基大典在即,千万要谨慎持重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你过去也是有郡主身份的人,身份不比旁人。
你的言行举止,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,还会牵连到你身后的孙安、卞祥、乔道清他们。
莫要让官家为难,不要让王妃为难,更不要让那些一路护着你的老将们为难。”
“至于张清。”安若贵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,却字字清晰,“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他,对他没有任何想法,那就果断了断。
拖泥带水,吊着人家,不像你的性格。
你琼英做事,从来都是快刀斩乱麻,何曾这般优柔寡断过。”
安若贵上来就开大。
每一句话都条理清晰,层层递进,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,只等着这一刻说出来。
先点明事情的严重性,再分析利害关系,最后给出解决的法子,干净利落,没有半句废话。
这些话落在琼英的耳朵中,却像是身上的筋被人一条一条地抽了出来。
每一句都戳在她的痛处上,每一句都让她无从反驳。
她想发作,想跟往常一样跳起来骂人,可是一对上安若贵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,她满肚子的火气便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,嗤的一声全灭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琼英憋了半天,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。
她的声音闷闷的,像是从坛子里发出来的,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扈三娘不敢置信地望着琼英,心中无比震惊。
你过去的狠辣呢?
你过去的刁蛮呢?
你过去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呢?
怎么遇到安若贵,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,连大气都不敢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