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顺心情很好,他端着酒杯,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当初在浔阳江上的那些日子。
那时候他跟王伦一起在江上撑船,一起喝酒,一起谋划着下一步。
那些画面如今想起来,恍如昨日。
可是想到亲兄长张横,他的笑容便淡了几分,不由得有些失神。
若是兄长还在,今日也能坐在这大殿里了。
唯一相同的是,所有人都很感慨。他们这些曾经在江上打鱼的人,这些曾经被官府追得满山跑的亡命之徒,此刻登堂入室,坐在朝堂之上,成了这新朝的元勋。
“真的是没想到,真真做到了开国功臣。”阮小七哈哈大笑,脸都笑烂了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李俊也点了点头。
一路走来,真的如梦境一样。
从水泊里的小头目,到如今的开国将领,这中间隔了多少场仗,多少回生死。
他不由得环视了一圈大殿。
太多将领了,梁山系的老兄弟们坐在最显眼的位置,孙安、卞祥、乔道清他们也领着一群人坐在左侧,再就是呼延灼、关胜、韩滔、彭玘这些后来归附的朝廷武将,一个个也都正襟危坐。
还有宿元景、张叔夜、时文彬、周相公等一干文臣,同样在人群中穿行寒暄,与相熟的将领拱手见礼。
“我等这些人,若无官家统筹,也都是一盘散沙的散兵游勇,成不了什么大器。”李俊感慨了一句,目光深邃,“唯有跟了官家,才有了今日之事。他把我们这些人拢在一起,拧成了一股绳。”
阮小二接口道:“我们在山东的海港还在造船。孟康那小子在做一种很新奇的大船,比我们在水泊里撑的那些小船大了不知多少倍,风帆就有好几面。
看样子官家的意思,往后只怕还要拿下高丽、扶桑。光有水泊可不够,得有大船,得有海军。”
“这不是眼下的事。”张顺回过神来,开口分析道,“眼下最要紧的,应该是利用渤海做跳板,直接在辽东登录。
到那时候南北夹击金国,陆上从燕云出关,海上从辽东上岸,两路夹攻,金人顾头就顾不了尾。也该用到我们了。”
李俊兴奋地搓了搓手,眼中闪着光:“这几年我一直在做后勤辎重的事,押运粮草,护送辎重,虽然也是要紧的差事,可是太想打一场真正的海战了。
带着船队出海,排开阵势,炮火齐发,那才是我李俊该干的事。”
阮小二刚要开口接话,却听一阵器乐奏响之声从殿前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