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素婉干咳一声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淡淡道:“这个你自己知道。”
李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,反复几次,活像一条离了水的鱼。
半晌,李向才缓过劲来,换了个话题:“妹子啊,皇帝今日登基大典,不知道啥时候召你入宫。
你若是入宫做了妃子,到时候我们李家那就是皇亲国戚了。
便是父母在天之灵,也能够安息了。爹娘要是知道你有今日,不知该多高兴。”
哪知道李素婉却叹了一口气,眉间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忧色:“兄长,都说福兮祸所依,眼下我却觉得很是担忧。”
“担忧什么?眼下一切都好,我感觉顺极了。”李向一脸不解,就差站在大街上振臂高呼了。
他心中那股得意劲憋了许久,实在想找地方发泄一下。我是皇亲国戚,
我要做国舅了,
还有谁。
李素婉赶忙正色道:“兄长,越是顺利的时候,越要谨慎持重,否则祸端就不远了。
皇帝登基,我们李家的功劳,官家是重恩义的,可是臣子不可居功自傲。
这满朝新贵,哪一个不是跟着官家出生入死的,谁又比谁功劳小多少。”
李向摆摆手,不以为然地笑道:“妹子放心吧,我们李家从官家微末之时就把脑袋系在腰间,出生入死,走南闯北。
辽国、东京城、江南方腊之地,什么危难的地方我们没有去过。
便是你,光是给官家售卖的雪花盐、景红茶、上等酒水,这些银钱收入,简直不可想象。
往后我们李家,一定会成为名门望族。”
李素婉见兄长一句听不进去,还是提醒道:“哥哥说得对,可越是如此,越要低调内敛。
朝野新贵甚多,往后只怕还有内斗,哥哥不可不察。”
“内斗?为何要内斗?”李向一脸不信,瞪大了眼睛,“大家都是刀山火海里滚过来的兄弟,谁跟谁斗。”
李素婉道:“自古以来,内部和外部永远都有矛盾。一派祥和,那只是幻想中才存在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