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“当街镇杀”,四个字声音不大,可是落在吕承恩的耳中,犹如五雷轰顶。
炸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,耳朵嗡嗡作响,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。
官家,
天子?
他娘的,老子刚才猜对了?
他还真是天子?
方才他嘲讽那人时脱口而出“你以为自己是谁?当今天子吗”
那是激将法,是气话,是随口胡诌的。
他万万没想到,胡诌居然诌到了真龙头上。
吕承恩噗通跪地,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,疼得龇牙咧嘴却顾不上。
他双手撑地,额头砰砰砰地磕在石板上,磕得又快又狠,直接傻眼:“饶命啊,官家在上,小人狗眼看人低,小人知错了。
还请看在我叔父乃吕好问,祖上司空吕公著面子上,饶恕小人!”
他把祖上三代都搬出来了,只求能保住一条命。
王伦仰头大笑,那笑声在寂静的长街上格外响亮。
他忍不住问道:“你这么嚣张,你叔父知道吗?吕好问要是晓得他侄子在街上干的好事,不知会不会当场气死。”
吕承恩跪在地上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瑟瑟发抖,面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方才那个昂着头说“你知道我是谁吗”的纨绔子弟,此刻连抬头的勇气都没了。
“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。请你恢复一下。”王伦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,几分冷意。
吕承恩吓惨了,连连磕头,额头磕得皮都破了,渗出血来,青石板上都沾了红印子。
他哪里还敢说半个字,只是嘴里喊着“饶命”,翻来覆去就这两个字,声音越来越小,越来越哑。
王伦深吸一口气,抬头望了望天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