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伦道:“长夜漫漫,春宵一刻值千金。莫要辜负了这良辰美景。”
屋内的沉水香弥漫着好闻的香气,那气味清幽而不浓烈,丝丝缕缕地缭绕在帷帐之间。
红色的香烛静静燃烧,蜡油顺着烛身缓缓淌下,像是淌出了滚烫的泪水。
烛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幔上,模模糊糊地叠在一起。
屋外,宫女们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,面面相觑中,同时红了脸。
几个年纪小的宫女更是连头都不敢抬,盯着自己的鞋尖,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领班宫女干咳了一声,示意大家退远些,别都挤在门口。
寿安同样站在屋檐下,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面色不改。
他在宫里头待了大半辈子,什么场面没见过。
他双手拢在袖中,背靠着廊柱,像个入定的老僧。
各个走廊的位置,则有禁军侍卫守卫。
他们站得笔直,长枪立在身侧,目不斜视。
突然一阵风吹过,正好吹在竹林里,竹叶哗哗哗地响,像是有人在拍巴掌。
一节竹子靠墙最近,此刻在大风的催动下,竹梢不断地抽打着白色的墙壁,发出啪啪啪的声响。
那声音清脆而有节奏,即使相隔很远,也听得一清二楚。
不知道过去多久,大概半个时辰左右,屋内的动静停了。
很快就听到琼英呼唤的声音,嗓音里带着几分慵懒和沙哑。
立马有贴身的宫女,小心翼翼地端着热水和毛巾,轻轻推开门,侧着身子钻了进去。
门帘掀开又落下,带出一缕沉水香的余韵。
至于寿安,站在原地打了个哈欠,抬手抹了抹眼角。
然后他挥动拂尘,左右一看,低声吩咐道:“都看好了,好好伺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