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为什么,也许是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,事情堆在案头,像一座永远搬不完的山。
甚至还有一种着急……时不我待,他吴用也四十好几了,再不着手做那些大事,这辈子怕是来不及了。
他太想证明自己了。
证明他吴学究不只会耍阴谋诡计,不只是梁山的狗头军师。
他也能治国,能理财,能安天下。
开国这件事,的确引发了无数兄弟们的热血沸腾、欢呼雀跃。
从水泊到东京,从草寇到朝臣,每个人都觉得这是终点。
可是治理国家,更是一件大事。
打仗是开头,治国才是正题。
这个国家到底会朝着什么方向走,是像赵宋一样富而不强,还是走出一条全新的路。
这是大事,大得让他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官家提出了恩科,还有科学的普及,明显是有治国的战略考量。
恩科是要把寒门子弟拉上来,科学是要把实学纳进来,这两件事都不是小打小闹,是在动旧体制的根基。
还有税赋改革,士绅一体纳税,这是在动天下所有士绅的钱袋子。
光是这三样事情,他吴用若是做成了,毫不夸张地说,他青史留名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往后史书上写大明的名相,他吴用的名字要排在第一个。
“想要推动赋税的改革,就需要一把刀。这把刀要又狠又快又锋利。”吴用停下脚步,站在院中的竹林前,背对着落日,自言自语道。
他倒不是惜身,做大事的人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腰上。
而是他不想使命没有完成,就让反噬的力量把自己给毁了。
变法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,商鞅被车裂,王安石被罢相,范仲淹被逐出朝堂。
他吴用不想重蹈这些人的覆辙……不是怕死,是怕死了以后,那些好政策也跟他一起入了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