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妹妹,不要哭了。你这都哭了好几天了,眼睛都哭肿了,再这么哭下去怎么见人。
这几日你还要值守呢,若是让官家瞧见你这副样子……”
扈三娘抬起头,漂亮的脸蛋早就哭花了。
泪水把脸上的胭脂冲得一道一道的,眼眶红肿,鼻头也红红的,瞧着又狼狈又可怜。
她抽噎着,声音断断续续:“我要辞官,我要回独龙冈。
我不在东京城待了,这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。”
扈成皱眉,在厅中来回踱了两步。
他压低声音,凑近了些,生怕这些话被门外的下人听去:“事到如今,哪有你耍性子的时候。
父亲年迈,在独龙冈养老,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。
他望着京城,就是靠我们兄妹两个人支撑。
你在宫中当差,我在神鹤军做事,扈家才有了今日的体面。”
他站住脚步,转过身来看着趴在桌上的妹妹,语气又沉了几分:“你如今要辞官回去,那让官家如何想?
让你辛辛苦苦带出来的女营如何想?让独龙冈的两家……李家庄如何想?
再者,山中的那些将领,那些一路从梁山打过来的老兄弟,又如何看你?
他们会说扈家不识抬举,得了富贵还甩脸子。”
扈三娘抬起头,眼中还挂着泪珠,鼻头红红的,声音又哑又涩:“什么看我不看我,我就是个女人。
我打了这么多年仗,刀枪剑戟哪样没挨过,到头来连个名分都没有。
现在倒好,琼英还是后来的,她跟官家认识比我还晚,她都入宫了。
现在也不用夜值了,还成了嫔妃,圣旨上写得明明白白……充仪,兼女营副都指挥使。”
她越说越委屈,眼泪又涌了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:“至于我呢?
领着女营的官职,天天穿着这身甲胄在宫门前站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