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熟悉的字体,苍劲的力道,展现了非同一般的笔迹。
她认得这笔迹,从前在山寨里见过他批公文,见过他在军令上签字,每一个笔画都是她熟悉的。
大颗大颗的眼泪犹如跌落的珍珠,纷纷掉在信纸上,洇开一朵朵小小的水渍。
她慌忙把信纸拿远了些,怕泪水晕开了字迹。
“哎呀,怎么又哭了呢?
不得不说,官家这一手真的是高明呀。
欲擒故纵,简直厉害了。”琼英不得不竖起大拇指,然后一把搂住扈三娘的小蛮腰,将脑袋凑到她肩上,笑嘻嘻地打趣道。
“以前不知道是谁说,非要嫁给王伦吗?哟哟哟,这会谁在哭得厉害呢。
哟,这泪水流淌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水坝垮了呢。”琼英一边说,一边拿手指戳扈三娘的腰眼。
扈三娘恼羞,一把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瞪着琼英:“都怪你,全都怪你。
你还好意思说风凉话。
你要是早点把信给我,我至于哭那一上午吗。”
“好好好,都怪我,反正不怪官家,这口黑锅我背了。”琼英笑眯眯地说道,然后肩膀碰了一下她的肩膀,力道不大,却满是亲昵,“怎么样?心满意足了吧?”
事到如今,皇帝虽然没有明言什么时候接她入宫,但是话里话外,意思很明确了。
“长相思,不如长相守”
这七个字便是一生的承诺。
她入宫肯定是板上钉钉的,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。
“我不是着急,只是不理解。”扈三娘下意识解释说道,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。
“行了,没人让你解释。
你急不急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琼英嘴上这么说,心中却想着,你都急炸了好吗?
她也不戳破,只是挽着扈三娘的手臂晃了晃,“官家对你和安若贵有大的指望,所以你们暂时在宫外更好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