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做不要脸的事情,列祖列宗都看着。
你好自为之。”
这番话,明明是告诫之言,可是落在朱氏的耳中,更像是一种诅咒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郑氏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……是失望,是警告,还是看透了她心底那点不可告人的念头。
朱氏的身子不由自主一颤,那颤抖从肩膀一直传到指尖。
她眼眸深处闪过恐惧与害怕,心中莫名的发虚,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当场逮住了。
怀中的包裹贴着她的胸口,里面那枚玉牌,仿佛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它的轮廓。
此刻怀中抱着的包裹,里面皇帝送给她的玉牌,犹如烫手的火炭,灼烧着她的手臂。
她下意识想把它挪远些,可手指不听使唤,反而将包裹抱得更紧了,几乎要把它嵌进怀里。
朱氏嘴巴张了张,想要辩解。
她想说“母后误会了”,想说“我没有那些心思”,可这些话全堵在喉咙口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她又能辩解什么呢。
那枚玉牌还在包裹里,她的确是收了皇帝的礼。
郑氏什么都不知道,可郑氏好像又什么都知道。
而郑氏早就缩回脑袋,放下了车帘子,那只蜡黄的手在帘子上一闪便不见了。
哒,哒,哒。
马车的声音渐远,马蹄声、车轮声、车夫的吆喝声混在一起,越来越模糊。
可是郑氏的话,还在朱氏的耳畔回响,一字一句,循环往复。
那些话犹如给她的心灵上了一道枷锁,一层道德的加持。
她曾经是一国之母……这句话像一根绳索,牢牢地套在她脖子上,让她连喘气都觉得沉重。
她站在原地,茫然四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