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仝一直坐在角落里,没怎么说话。
他从前在梁山管过马军,如今在枢密院挂着职,平日里不爱出风头,可今日他还是开了口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让在座的人都听得很清楚。
“诸位相公说得都有道理。可下官觉得,正是因为金国是头号大敌,所以才不能让西夏人在我们背后捅刀子。
北伐的时候,大军尽数北上,西边的防线若是空虚,西夏人趁虚而入怎么办?
到时候前方在打,后方在烧,那才是真正的腹背受敌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平和而坚定:“下官的意思,打是要打,但不能打成全面开战。
给西夏人一个教训,让他们至少在两年之内不敢再犯边,然后我们再腾出手去料理金国。
等金国平了,再回头来,跟西夏人好好算总账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。
这个折中的方案,倒是谁都能接受。
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,几个人便围着舆图,一条一条地商议具体的方略。
打哪里,怎么打,派谁去,这些都要议清楚。
晁盖主张多路出击,把西夏人的防线撕开;戴宗则认为应当集中兵力,只打一路,确保必胜;吴用把两边的意见揉在一起,提出了一个“大张旗鼓、只打一路”的方案。
虚张声势,让西夏人以为大明要大举进攻,实则集中精锐,只打横山沿线最要害的那几个寨子,打完便收兵。
方案敲定之后,由吴用执笔,将政事堂的议决写成折子,宿元景和张叔夜复核了一遍,改了措辞,然后快马送入宫中。
不过半个时辰,御书房便传回了皇帝的朱批。
朱批上只有寥寥数语:
着种师中、姚古、王禀、韩世忠、岳飞、徐猛子,携神机营一部,聚合两万兵马,发兵西夏。
限三十日之内,破其犯边之寨,毁其前沿壁垒,而后收兵回防。
另着枢密院拟详细作战条陈,报朕御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