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扩一到延安府,便让人去打听西夏最近的动向。
赵良嗣则翻出了当年出使西夏时留下的旧档。
两人各忙各的,都知道这一仗不仅是军事仗,更是外交仗。
此刻,营寨一座大堂中,汇聚诸多将领。
此次反击的统帅为种师中,副帅韩世忠、徐猛子。
各路将领汇聚一堂,披坚执锐,气势不凡。
堂中摆着一张巨大的舆图,羊皮纸泛着暗黄,上面用朱砂标着横山沿线的每一处关隘和寨堡。
红点密密麻麻,像是一串钉子,钉在西夏的边境上。
长条桌案上摊着军报和册簿,茶碗里的水早已凉透,谁也顾不上喝一口。
这些武夫悍将,有些站着,有些坐着。
身子摆动中,甲叶子响动的声音,让气氛变得格外肃杀。
这声音在西军的营寨里,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密集地响起过了。
从前赵家朝廷的时候,西军开会多是文官主持,武将们只能站在一旁听训,甲胄穿得再齐整也像是摆设。
今日不同。
满堂都是带兵的,没有一个文官敢在这里指手画脚。
这边的空气很是干燥,与江南很是不同。
即使在厅堂中,依旧可以看到一些淡淡的灰尘涌入。
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带着黄土的腥味,吹在脸上干巴巴的。
西军老将们习以为常,倒是几个从东京来的将领,时不时抬手揉一揉鼻子。
索超揉得最勤。
揉完了还嘟囔一句:“这鬼地方比河北还干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