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他又补了一句:“这一次,官家交代得很清楚,让我们准备的时候多谨慎一些,作战的时候可以大胆一点!”
---
韩世忠吞了口唾沫。
他的内心也很复杂。
过去他的身份其实并不高,在西军里不过是个中下层将领,纵然战功赫赫,可朝廷里没人替他说话,打了半辈子仗也就是个偏将。
可是一下子让官家提拔,还成了重要的作战将领,副帅的身份站在这里,满堂的悍将都等着听他说话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脸上的那道刀疤。
每次紧张的时候他都有这个小动作。
韩世忠深感肩膀上的担子很重,更觉得这一战务必要胜利,而不能出差错。
这可不是以前在赵家朝廷的时候了。
输了大不了挨一顿训斥,顶多发配到边远州郡吃几年黄土。
这是大明立国之后第一次攻打别的国家,满朝文武都在看着,天下百姓都在看着,官家也在看着。
若是打输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
韩世忠转过身,指着身后的舆图,高声道:
“眼下我们延安府,归属于鄜延路。除此之外,还有环庆路、秦凤路、泾原路。
这几路各有驻军,各守一段边境,从东到西排开,像一扇屏风挡在横山南面。”
“此地还有两处营造的军寨,分为塞门寨、龙安寨,都是我们自己的寨子,是鄜延路北上的前哨。
出龙安寨,就可以向银州、石州进发。
不过这两地,都有西夏重兵把守。”
说到这里,韩世忠拿起一根长棍,朝着舆图一角点了点。
长棍末端敲在羊皮纸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