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万大军,只怕是想要封狼居胥,成就开国皇帝的大业了。”
完颜吴乞买嘲讽地说道,眼神冰冷。
他不由得想到了兄长完颜阿骨打。
当初太祖皇帝还说过,让他们不要南下,说南人虽然软弱,但南方地大物博,人口众多,不是那么容易吞下的。
他当时还不以为然,只觉得南人软弱可欺,兄长年纪大了胆子小了。
本来一切都顺利无比,攻辽灭宋,势如破竹,唯独王伦破坏了这一切。
兄长的在天之灵,怕是正在看着他这个不肖弟弟。
完颜宗翰坐在下方。
半年时间了,这位能征善战的猛将,好像一下子老了二十岁。
满头白发,不是花白,是雪白,一根一根地竖在头顶,像是被霜打过的枯草。
面色发黑,眼窝深陷,额头上满是如刀刻的皱纹。
老了。
不仅是面容,连他的眼眸中,早就没有了以前的锐利和野心勃勃。
从前那双眼睛,看谁都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,如今眼珠子上仿佛蒙着一层薄雾,看什么都有些涣散。
南下的厮杀,好像抽走了他的血勇,让他许久无法振作。
他曾经是大金最锋利的一把刀,如今这把刀,卷了刃,豁了口,连他自己都不敢再用了。
听到皇帝自嘲的话,他赶忙起身,单膝跪地,行礼请罪道:“臣下有罪。还请陛下责罚。”
那声音沙哑而低沉,像是在砂石上磨过的。
完颜吴乞买叹了一口气,望着头发都白了的老臣,心中也是酸痛。
去年的葬礼,哭泣的人太多太多了。
从皇城到各部落,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白幡,死了男人的寡妇,死了儿子的老母,哭声从早响到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