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勉恭声道:“陛下,王伦其人,用兵与赵宋全然不同。
赵宋以步制骑,讲究步步为营,稳扎稳打。
王伦则不然,他用兵奇正相合,尤善火器。
当年落松坡一役,他还只是梁山头领,便在野战中,正面击败了王禀的西军精锐。
彼时他尚未得天下,便已如此能战。
如今他坐拥中原,麾下猛将如云,更有神机营火器助阵,其势远非当年可比。
恕臣直言,若真在银州与明军决战,我们占不到便宜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对面的李良辅,语气里满是忧虑:“诸公须知,我再强调一遍!
王伦不是赵佶,不是赵桓,不是一个长在深宫妇人之手的太平皇帝。
他是从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。
他的手下,也都是一群从水泊里一路杀到东京城的悍将。那些人跟西夏没有打过交道,不知道什么叫做怕。
这次明军出兵不过四万,若是我们打得好,或许能挡住。
可若是我们输了,他下一回再来的,恐怕就是十万大军了。”
嵬名阿吴沉声说了一句:“四万?还有个消息,或许诸公尚不知晓。
探子传回了另一个消息。
明国皇帝王伦已御驾亲征,率十万大军北伐金国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殿中众人震惊的表情,缓缓道,“他是两线作战,西边打我们,北边打金国。
这份底气,若没有真本事,谁敢两线开战。”
此言一出,殿中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默。
连方才叫嚣得最凶的李良辅,都愣了一瞬。
两线作战,西挡西夏,北征金国,这在历代都是兵家大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