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良辅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只能恨恨地瞪了他一眼。
嵬名阿吴倒没有生气,只是看了曹勉一眼,点了点头:“无妨。那便不打野战,改为侧翼袭扰。
总之,银州不能让。”
李乾顺站起身来。
他背对着众臣,望着殿外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风从宫门外灌进来,莫名有几分寒意。
良久,他转过身来,眼中已有了决断:“传朕旨意。令嵬名阿吴率铁鹞军一部,并左厢神勇军司兵马,前出银州以南,依托横山险要地势,正面迎击明军。
令李良辅率石州、夏州驻军,从侧翼策应。
银州守将嵬名保忠,固守城池,不得出城浪战。
令西寿保泰军司、静塞军司等部原地戒备,随时准备驰援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殿下众臣:“这一仗,朕要让王伦知道,西夏不是金国。
他能在河北打败完颜宗望,不一定能在横山脚下打败党项人。”
群臣齐齐跪下,山呼万岁。
嵬名阿吴大步走出银安殿。
跨出门槛时,他望了一眼西边灰蒙蒙的天,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曹勉从身后走过来,与他并肩而立。
“嵬名将军,说句不该说的。”曹勉低声道,“这一仗,若能小胜,便已是万幸。
切莫贪功。”
嵬名阿吴沉默了片刻。
他没有转头看曹勉,只是望着远方横山的方向,缓缓说道:“我打过很多仗。辽国人,金国人,赵宋的西军,都打过。
但这个人,我没打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