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骑马上前几步,凑到山士奇身旁,忽然问道:“老山,你说,这一仗打完,朝廷会不会在这里设州县?”
山士奇侧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想说什么?”
唐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了口:“我家三代佃户,种的都是人家的地。
要是这一仗真把西夏灭了,朝廷在这里设了州县,我就跟朝廷申请一块地。
这里的土比咱们老家肥多了。”
山士奇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:“设州县是迟早的事。官家不是赵宋,打下来的地方,他不会吐回去的。”
“那你说,这地能分给我们这些当兵的?”唐斌追问,眼里头闪着一种从前没见过的东西。
山士奇难得地咧了一下嘴角:“你打了这么多仗,朝廷亏待过你?
银州攻下来,后面还有石州、夏州,再往北还有兴庆府。
等你打完了,这一路打下来的地,还能少了你那份?”
唐斌咧嘴笑了起来。
笑得有点傻,但很真。
两人的对话,被不远处的石宝听见了。
石宝扛着刀,大步走过来,拍了拍唐斌的肩膀:“老唐,你他娘的打仗是为了种地?
老子还以为你是想封侯拜相呢。”
“封侯拜相是你们这些大将的事。”唐斌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,“我就想打完仗,有一块自己的地,盖两间房,娶个媳妇,生几个崽子。”
石宝哈哈大笑,笑完了又正色道:“行,等打完了,我帮你跟朝廷要地。
你回头攻城的时候,冲得再快些就行。”
这话一出,左右将领和军士哈哈大笑。
卞祥、孙安并肩骑马,望着远处那片平原,聊的也是同样的事。
卞祥说,梁山的老兄弟们,打了这么多年仗,总算是看见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