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“土腥气重。一百多年了,还是这个味道。”
马扩没有接话。
他望着远处那些安静得过分的村庄……庄门虚掩着,巷子里空荡荡的,一个人影都看不见。
住在这里的人,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汉人。
午时,大军扎营休整。
各营伙头兵开始埋锅造饭,炊烟一柱一柱地升起来,远远看去,像平地里立了一排灰色的旗杆。
王伦没歇。
他把耶律余睹叫进了临时军帐。
帐里铺着那张舆图。
从居庸关往北,燕京的位置上画了一个粗重的红圈。
卢俊义、杨志、凌振、马扩、赵良嗣分列两侧,燕青带着几个猎户出身的老卒站在角落。
耶律余睹一掀帐帘进来,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。
王伦在舆图前坐下,抬手示意了一下:“耶律将军,坐。
你把燕京的情况再给大伙说说。
这里都是马上要去攻城的人,你说得越细,他们心里就越有底。”
耶律余睹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在燕京城南门的位置上。
“燕京城墙高两丈有余,宽处能并排跑三匹马。垛口后面每隔几十步就有一座敌台,守军躲在里头放冷箭,攻城的时候要格外留心。”他的手指沿着城墙画了一圈,落在南门上,“南门是正门,门洞最宽,城门最厚。
完颜宗辅一定会把最精锐的兵放在这里。
末将不主张从这儿强攻。”
“那打哪儿?”卢俊义问。
“西南角。”耶律余睹的手指在舆图上点了点,发出笃笃两声,“这段城墙比别处薄,夯土的年份最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