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张纸叠在一起用蜡封了口,递给王伦。王伦看都不看,又还给他。
“你说的是实话。说实话的信,最能打动人。”
当晚月色很淡。
燕青带着几个猎户老卒,摸到了城外西南角三里外那座砖窑。
窑在一片荒坡上,被野草埋了大半,远远看过去就是个长满灌木的土包。
窑口塌了一半,碎砖乱瓦散了一地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的灰土味,吸一口,嗓子里都是涩的。
燕青蹲在窑口外面,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。
他侧耳听了一会儿……远处燕京城墙上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。
近处只有风穿过灌木的窸窣声。
他第一个钻了进去。
窑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老卒摸出火折子点了,微光照在窑壁上,照出砖缝里长满的青苔。
燕青沿着窑壁,一寸一寸地摸过去,手指在一块略微凸起的石板上停住了。
石板大约三尺见方,边缘泥土干裂,面上蒙着厚厚一层灰。
“撬开。”
两个老卒蹲下身,把短刀插进石板边缘的缝隙里,用力一撬。
石板纹丝不动。
再撬一下,松动了些。
一股腐朽的气息从缝隙里涌出来,混着泥土和朽木的味道。
燕青凑到缝隙边闻了闻,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