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东西越升越高,最后停在半空中,像一只不动的巨鸟悬在头顶,影子投在城外地上,黑沉沉的一大片。
城墙上炸了锅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天灯?天灯哪有这么大!”
“上面是不是有人?”
“他们怎么上去的?”
“不是妖法,是从梁山那边传出来的,叫热气球……可军报上说的没这么大。”
完颜宗辅没有呵斥。
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。
这些人在塞北打了一辈子仗,见过弓弩、见过投石机、见过火器,但从没见过人能从天上往下看。
这种恐惧不是军令能压下去的。
该死的南国人!
该死的王伦!
鬼一样的冒出来的大明国!
明军的每一步都踩在他的预判上……偷袭被识破,城防被俯瞰,接下来就是炮火。
明军阵列中央,中军大纛开始向前移动。
大纛下面是一队白鬃马骑兵,骑手盔甲锃亮,护心镜在晨光里反着光。
完颜宗辅眯起眼,看向大纛下面最前面的那个人。
那人没有戴头盔,束着金冠,穿了一领淡灰色的披风。披风在晨风里翻飞,露出里面玄黑色的战袍。
他胯下的马比周围所有人都高出一头,四蹄踏雪,通体乌黑,鬃毛编成整整齐齐的小辫子。
那人很年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