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击溃,不是打退,是杀。
蹄声踏碎泥土。
重骑兵从阵前冲出,直扑铁鹞残阵。
关胜一马当先,青龙偃月刀划开薄雾。
他看见了嵬名阿吴的帅旗,看见了谷口那个拼命收拢残兵的身影。
“嵬名阿吴!”这一声吼如同惊雷,铁鹞军前排几个骑兵下意识勒马,战马惊得前蹄腾空。
石宝的陷阵营也在动。
他的流星锤只剩半截铁链,缠在手上三圈,一锤砸碎一个银州兵的面门,声都不吭。
另外半截,断在某个铁鹞骑兵的铠甲里,连他自己都忘了是几时断的。
他踹开面前尸体朝银州守军冲,山士奇、唐斌左右相随。
三个人三把刀,齐刷刷捅进银州军碎裂的阵心。
“退!快退!”银州都尉挥刀嘶喊,嗓子已经渗出血。
退不了。
童家兄弟封了城门,阮小七切了谷口,韩世忠的圆阵从正面反推。
四面合围。
喊到第三声,童猛长刀从他肩头劈下来,把后面的话全劈没了。
徐猛子从右翼压出去。
禁军盾墙变撞墙,盾顶在前,人推着盾跑。
西夏兵被撞翻,后面的短矛跟着捅。徐猛子走在最前面,刀拖在身后,尖子在泥地上划出一条线。
孙安从铁鹞尸体旁捡了根长矛,比画戟轻,抡着不称手,捅人却一样好使。
卞祥左袖浸透了血,弯刀握在右手,刃口全是豁口,砍出去依然带着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