嵬名保忠拔刀。
弯刀出鞘那一瞬,他脑子里浮起一个念头:
打了半辈子仗,守了半辈子银州,最后要死在自己家的城门洞里。
两骑对冲。
城门洞逼仄,蹄声撞在石壁上弹回来,震得耳膜发麻。
嵬名保忠弯刀劈向关胜脖颈,关胜侧头,刀刃擦耳而过。
青龙偃月刀从下往上撩,弧光一闪,切过胸甲。
从右肩到左肋,甲片绽开,皮肉翻卷,血喷涌而出。
一刀之威!
高手纷争,转瞬之间!
嵬名保忠晃了晃,弯刀脱手砸在青石板上。
他低头看胸口伤口,嘴唇动了动,然后从马上栽下去,脸着地。
关胜收刀。
“银州已破。禀韩帅。”
银州守军,看见嵬名保忠的尸体从城门洞里抬出来,最后一点士气断了。
有人跪倒,有人扔刀,有人放声哭出来。
哭声在溃兵中传染,一片接一片瘫在地上。刀枪丢了一地。
一个老兵坐在尸堆中间,双手捂脸,肩膀一抽一抽。
旁边的人,把刀横在膝头盯着刃口发呆,嘴里反复嘟囔:“怎么就败了……怎么就败了……”
李良辅死在乱军里。
没人看清他最后怎么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