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扩心头一凛,随即释然。
官家还是那个官家。
走一步,看十步。
赵良嗣放下筷子,忽然插话:“官家,臣有一事不明。
若是那西夏人看了捷报,反倒吓破了胆,狗急跳墙,铁了心与金国抱团,那咱们岂不是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王伦摇了摇头,语气笃定,“西夏人比谁都精明。你看这天下大势,谁强,他们就跟谁。宋强跟宋,辽强跟辽,金强跟金。
如今这牌桌上,谁最有可能掀桌子,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笑了:“再说了,狗急跳墙的前提,是后面有墙。
金国的墙,如今在哪里?”
赵良嗣一怔,顺着话头一想,顿时遍体生寒。
燕云已复大半,金国主力龟缩北地,这面“墙”,确实已经塌了大半。
“臣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王伦摆了摆手,“去吧,把旨意传下去。
告诉种师中,谈判桌上,该怎么谈就怎么谈。
若是西夏人识相,那就皆大欢喜;若是不识相……”
他拿起筷子,夹起最后一块牛肉,慢悠悠塞进嘴里。
“那就让他们,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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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线,延安府,西军行辕。
暮色四合,城头旌旗猎猎,行辕内外,甲士肃立。
帅府正堂内,烛火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