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乾顺的脸,顿时白得跟纸一样。
“燕京……”他咬着牙,“燕京丢了?!”
野利昌那个人,李乾顺是知道的。
皇族之外少数能掌兵的党项人,办事向来稳当。
稳当人写回来的急报,从来没有好消息。
可这次……
这消息也太大了。
大到李乾顺觉得自己是在做梦。
金国啊!
灭辽灭宋,把赵家皇帝捆去北地的大金!
燕京啊!
金国南面最硬的一块骨头!
去年金国还兵分两路南下,汴京城破,天下震动。
去年金国使者来兴庆府,一队铁骑开路,那人坐在马上,下巴抬得比天高。
李乾顺设宴款待,他连正眼都不看桌上的菜。
那眼神分明在说:你们西夏,不过是给大金看门的。
李乾顺忍了。
大金强,西夏弱,该忍就得忍。
可他才忍了一年。
那个不可一世的大金,说垮就要垮了?
李乾顺来回走着,靴子把青砖踩得咚咚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