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联姻的事,朕先应着。”王伦端起茶盏,慢悠悠道,“可朕把话放在这儿……嫁过来的,是西夏的女儿,往后西夏什么打算,可得掂量掂量。”
野利昌只觉得后背发凉,低头应了声:“臣……记住了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他硬着头皮开口,“条陈上的数,臣都认。
石州一事,臣做不了主,得回去与我王商议。”
野利昌原是想着,石州是李乾顺留的退路,保下这一块,西夏在大明面前,还能挺直几分腰杆。
如今才知道,这一步棋,早就被人看穿了。
“商议?”王伦笑了笑,“行。你慢慢商议,反正朕不急。”
野利昌心里又是一沉。
大明不急。
可西夏,急。
“还有一条。”王伦忽而道。
野利昌的心,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这一条,朕先不急着说。”王伦端起茶盏,慢悠悠吹了吹茶沫,“你且在驿馆住着。
等朕想明白了,再跟你谈。”
野利昌张了张嘴,想问,又不敢问。
还有什么?
条陈上的肉,大明都割好了。还有什么,是他没想到的?
“陛下……”他试探着问,“这一条,是好事还是坏事?”
王伦看了他一眼,笑了。
“看你怎么想。”他说,“想通了,是好事;想不通,就难说了。”
野利昌心里七上八下,把条陈小心收进怀里,躬身告退:“臣,告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