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利昌站在台阶下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他这下明白了。
金国谈成了,西夏就没用了。
李乾顺把国书交到他手里的时候,那眼神他到现在都记得……西夏的命,就押在这一趟上了。
要是连个名分都捞不着,西夏在大明眼里,就什么都不是了。
不行!
办砸了差事,他回兴庆府怎么交代?
他不走。
就站在行在门口,一站就是一整天。
日头升起来,又落下去。
守门的甲士换了两班,他还杵在那儿。
来往的官员看他一眼,又收回目光,像是看一块石头。
他站得两腿发麻,后背被日头晒出一层汗,又被风一点点吹干。
中间随从跑来劝他,说使臣何等身份,站在大门口让人看笑话。
他回头瞪了一眼:“笑话?西夏要是让人晾死在门外,那才是天大的笑话!”
他心里那把火,越烧越旺:不管付出多大代价,一定要搭上大明的车!
天擦黑,行在里终于出来一个内侍:“野利使臣,官家有请。”
野利昌的心,先是一紧,随即狂跳。
官家有请!
他等到了!
他没被忘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