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撒离喝将军。"他说,"你回来了。"
撒离喝躺在担架上,望着城头那个人,语气不善:
"蒲鲁浑,开门。"
完颜蒲鲁浑没动,双手按着墙站在那儿。
"天还没亮透,"他说,"城门不能开,这是规矩。"
撒离喝冷笑一声。
"规矩,"他说,"狗屁的规矩,没见过把主将关在城外的规矩。"
完颜蒲鲁浑不吭声。
撒离喝又说:"我在前头挡明军,你在后头关城门。完颜蒲鲁浑,你到底是不是金人。"
这话太重了。
城头上的兵都低下了头,完颜蒲鲁浑的脸色越发白。
他张了张嘴,像要说什么,可最后吐出来的,是另一句。
"将军既身经百战,怎么连个海滩都没守住。"
撒离喝身子一挺,硬是从担架上坐起来。旁边亲兵忙去扶,被他一把推开,手指着城头。
"你再说一遍。"
完颜蒲鲁浑没再重复。
他就站在那儿,看着城下。
明军他怕,撒离喝他倒不怕。撒离喝如今连躺都躺不稳,还能怕他什么。
"我说,将军打了胜仗,怎么败得这么快,"完颜蒲鲁浑说,"明军有多少人?几千,几万?
还是说,将军根本没打,就先退了?"
撒离喝胸口一抽,一口血涌出嘴角,身子晃了晃,被亲兵扶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