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道旨意,五步棋。
李纲入朝,补的是朝堂的梁;晁盖下大理,稳的是西南的后;柴进出高丽、倭国,断的是东边帝号的口子;岳飞借西夏北伐,压的是西北的阵;漠南建庙,是给十年后、五十年后埋下的种子。
一步连一步,环环相扣。
这些话,眼下说给谁听,谁都只听得懂一半。
可王伦要的,从来不是他们听懂,是这盘棋,能稳稳当当落下去。
有些棋,落下去的时候,看着像闲子。过上十年、五十年,才会显出分量。
这种话,不必现在说破,说破了,反倒不灵。
王伦站在窗边,背对着赵良嗣、马扩。每一句话砸下来,都让两人心头一颤。
赵良嗣更是抓起笔,刷刷地记,生怕漏掉一个字。
等五条说完,王伦才转过身。马扩、赵良嗣再看皇帝的眼神,彻底变了。
这哪里是处置一个金国?
这是要一口吞下整个天下。
“朕想做千古一帝。”王伦的目光扫过两人,“两位,可愿做千古贤臣?”
王伦把两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。
这种眼神,他太熟了。
这不是臣子对君主的敬畏,是赌徒把身家性命,押在了一张赌桌上。
这话像一道雷,劈在两人头顶。
马扩、赵良嗣激动得面色涨红,浑身发颤,哪还有半分犹豫?
两个人连滚带爬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微臣何德何能,能追随官家!官家英明,微臣誓死追随!”马扩扯着嗓子喊,面孔涨得通红。
赵良嗣更是热泪盈眶:“官家!微臣这辈子,原本以为彻底完了。